人性本善辯論分析

台灣大學（正方：人性本善）vs 復旦大學（反方：人性本惡）｜1993 年 8 月，新加坡｜共 88 段發言

雙方總覽

交鋒主線

問題有沒有被回答

自由辯論中主要問題的回應情況。「部分」表示只回應其中一部分，「轉移」表示改談其他主題，「延後」表示在後面的環節才回答，「失誤」表示回答反而造成破綻。

發言問題

	台灣大學（正方）	復旦大學（反方）
立場	正方（人性本善），抽籤決定	反方（人性本惡），抽籤決定
定義	本＝根源點、良心；惡是環境造成的果（#2）	本＝先天；惡＝欲望的無節制擴張（#4）
主打問題	本惡如何產生善？第一個教善的人是誰？	善花如何結出惡果？環境的惡從何來？
最強段落	#6 教不會飛、#30 懲罰問題、#68 翻轉佛祖例子、#84 資源缺乏	#12 制約權衡、#27 第二層追問、#41 反手、#55 抓住荀子矛盾、#82 結辯
最大破綻	#54「荀子说错了」、#34 起源問題答不好、多次曲解對方對惡的定義	多次宣稱已答卻不重述、#45 紙尿布等笑點取代論證、以惡例歸納本惡卻否定對方的善例
團隊配合	許金龍發言最多，較依賴個人	四人輪流接棒追同一問題（#17→#31 共五次），評判特別稱讚

議題	段落	攻防觀察
「本」是什麼	#2、#4、#43–44、#66–70、#82	反方一開場就把本定義為「先天」，正方則以「良心」回應，但始終沒有把兩種「本」講清楚。反方四辯在結辯再以「人性是什么 vs 人性本是什么」收割。
起源問題	#12、#20–27、#33–36、#46–47、#84	全場真正的核心。雙方各問對方「第一個善／第一個惡」從何而來。反方在 #12 早有答案（制約權衡），正方的好答案（資源缺乏）卻到 #84 才出現。
教化的意義	#6、#8、#10、#37–42、#73–77	雙方都說自己的立場才能解釋教化。#40 正方問「為何要法律」被反方一口收下，是轉折點。
荀子之爭	#22、#48–58	正方試圖把荀子說成無善無惡，最後在 #54 自相矛盾，被反方兩句話收割。
舉例對舉例	#4、#8、#12、#28–29、#59–64、#84	雙方都用善例或惡例證明「本」，但個案無法證明本性；正方在 #84 批評這點時，自己也用了同樣方法。

提問	誰問	問題	狀態	實際回應
#14	正方	既然本惡，為何有善行	已答	#15 指向一辯；#4 已有理性＋教化的答案
#16	正方	喜不喜歡殺人放火	已答	#17 先答「受過教化」再反問
#17	反方	善花如何結出惡果	已答	#20、#26、#32 都回答是環境與教育，反方仍繼續計數
#23	反方	第一個惡的老師從哪來	未答	#24 改用對稱問題反打
#24	正方	第一個教善的人是誰	已答	答案在 #12 制約權衡；自由辯論中只說「早就解释过了」
#27	反方	環境中的惡從何來	延後	#34「环境天险」沒有說清楚；#84 才以資源缺乏作答
#30	正方	本惡則順性而為，何須懲罰	未答	#31 跳過，改說第五次
#40	正方	本惡之下為何要法律	已答	#41 直接翻轉成自己的論據
#42	正方	犯罪若是本性，何須處罰	轉移	#43 改問「本」的定義
#43	反方	本是原始的本還是出生的本	部分	#44 以良心回應，未選邊
#47	反方	「形色，天性也」的天性是什麼	未答	#48 改問荀子
#50	正方	康德的主張有沒有道德	未答	#51 回「你们都不懂」
#53	反方	什麼叫「注错习之所积耳」	失誤	#54 說「荀子说错了」，造成矛盾
#60	正方	仁人志士的善行如何解釋	轉移	#61 改問善惡的定義
#66	正方	如果都能教化，本在哪裡	轉移	#67 舉佛祖的例子
#75	反方	本善怎麼會有人變壞	已答	#74 剛回答過（糾正偏差）
#76	正方	教育如何把惡改過去	未答	#77 時間到

以下只列從發言本身就看得出的問題，例如沒有回答、自相矛盾或曲解對方，依分析者判斷的嚴重程度排序。項目數量是選擇呈現的結果，不代表問題的多寡；引文與史實的問題另見典故核對。

台灣大學（正方）

復旦大學（反方）

和市長辯論比

對照 2026 台北市長辯論分析，看頂級辯手做了什麼不一樣的事。兩場的賽制不同：這場有每句只有一二十秒的自由辯論，市長辯論則是一問一答的交叉詰問。

技巧統計

技巧	1993 決賽	2026 市長辯論
一開場就定義	#4 姜豐在第一次發言就定義了「本」與「惡」，往後雙方都在這個框架裡辯論。	雙方都沒有定義「做到」或「體感」，各說各話。
先答再轉	#17「我当然不喜欢，因为我受过了教化」，一句答完再反問；#41、#68 更把對方的問題翻成自己的論據。	蔣萬安多直接跳過問題，例如茄苳樹拖到 #50 才答。
團隊接力	反方四人輪流追同一個問題，從 #17 追到 #31 共五次，評判特別稱讚這種配合。	沈伯洋也把同一問題換了四種問法，但只靠一個人。
往下追一層	#27 不重複舊問題，而是針對對方的答案追問「環境的惡從何來」。	多數追問只是重複指出對方沒回答。
抓住失誤	#54 正方說荀子錯了，#55 立刻反問，#57 隊友再補上原文。	沈伯洋的「三規一章」口誤在 #25 被抓，但多數失誤沒有被當場利用。
頂級比賽也有的毛病	宣稱已答卻不重述、笑點代替論證、以個案證明本性、對引文過度宣稱。	同樣常見：指控未答、清單轟炸、舉例對舉例。差別在於頂級辯手用得更精準、更有節奏。

依本文標記的次數，屬於分析者的分類，不是客觀計量。點選可篩選段落。台大（正方）復旦（反方）

逐段分析

開場

#1主席（主席）開場

重點: 介紹賽事、獎金、雙方隊員與五人評判團（含金庸、杜維明），說明辯題由抽籤決定。
意圖: 程序性開場。值得注意的是立場由抽籤決定：復旦是被抽到「本惡」，並非自選。

原話依據

「双方的立场是由抽签决定的」

立論與申論

#2吳淑燕（正方一辯）立論與申論

重點: 立論：人性的根源是善，惡是環境造成的「果」而非「因」；若人性本惡，道德只會淪為利己手段。以凌晨兩點等紅燈、扶老太太、泰瑞莎修女為例。
意圖: 把舉證責任丟給對方：如果人性本惡，請解釋為何還有真正的道德。
手法: 先定義「本＝根源點」，再用「恶是结果而不是原因」把對方要舉的惡行全部預先歸到環境。
破綻與效果: 交通規則的比喻較弱，評判在 #87 也點名「不甚恰当」；守規矩可能出於習慣或怕罰，不一定證明本善。
發言問題: 類比不當 以等紅燈證明本善　深夜守規矩可能出於習慣或怕被罰，不能證明人性本善。評判在 #87 也點名這個比喻「不甚恰当」。

原話依據

「我方主张人性本善，就是主张人性的根源点是善的」

「所以恶是结果而不是原因」

「深夜两点我走在道路上看到红灯」

#3主席（主席）立論與申論

重點: 請反方一辯發言。
意圖: 程序性發言。

原話依據

「接下来请反方第一位代表姜丰同学表明立场和发言」

#4姜豐（反方一辯）立論與申論

重點: 先指康德不是性善論者；再立三點：人性分自然與社會屬性，「本」指先天；惡是欲望的無節制擴張；人有理性，可以教化。指控對方「以价值评判代替了事实评判」。
意圖: 一開場就搶下兩個定義（本＝先天、惡＝無節制的欲望），讓之後的爭論都在自己的框架裡進行。
手法: 「惡＝欲望無節制」既避開了「欲望本身是惡嗎」的攻擊，又保留「本惡」的立場；事實與價值的二分，則把對方的善行例子都歸為「希望」。
破綻與效果: 她說對方的善行都是「后天的」，自己卻用曹操、路易十五的惡行證明「本」，同樣的事例在兩邊被不同對待。
發言問題: 雙重標準 善例都是後天，惡例卻能證明本　#4 說對方的善行「完全是后天的」，不能說明本；但反方自己用曹操、路易十五、英國男孩（#4）以及周口店、帝王後宮（#12、#59）等惡行證明本惡。

原話依據

「康德并不是一个性善论者」

「那完全是后天的，又怎么能够说明我们命题当中的“本”呢？」

「归根到底恶指的就是本能和欲望的无节制地扩张」

「以价值评判代替了事实评判」

#5主席（主席）立論與申論

重點: 請正方二辯發言。
意圖: 程序性發言。

原話依據

「接下来我们听听正方第二位代表蔡仲达同学的发言」

#6蔡仲達（正方二辯）立論與申論

重點: 種瓜得瓜：善行來自善的種子，惡是環境沒照顧好；欲望不等於惡（喜歡一個女生想結婚）；人教不會飛，因為本性沒有飛，教得會善，代表本性有善。
意圖: 用生活化比喻擴充一辯的「因果」主張，再攻對方「本惡卻能教成善」的矛盾。
手法: 「教不會飛」是全場最精巧的論證之一：可教性本身就是本性存在的證據。
破綻與效果: 這個論證反方始終沒有正面拆解，只在 #12 以「做恶事不要教」對稱反擊；但正方自己也沒有在後面反覆強調它。

原話依據

「如果我们种红豆、绿豆，长得出西瓜吗！」

「为什么欲望一定带来恶呢？」

「为什么我们人怎么教，我们都不会自己飞呢？」

#7主席（主席）立論與申論

重點: 請反方二辯反駁。
意圖: 程序性發言。

原話依據

「接下来我们听听反方第二位代表季翔同学怎么反驳」

#8季翔（反方二辯）立論與申論

重點: 先問：社會由人組成，環境中的惡從哪來？澄清欲望本身不是惡。立三點：性惡是古今理性結晶（荀子、原罪、馬基維利到佛洛伊德、黑格爾）；生活處處是惡例；承認本惡才能教化，並反問「人性本善要法律干什么」。
意圖: 把對方「惡來自環境」的解釋推回起源問題，再用大量權威與例子造勢。
手法: 「外界环境中的恶是从哪里来的」是全場最關鍵的一問，往後反方會反覆使用；《天龍八部》四大惡人則用笑點收尾。
破綻與效果: 「无一不主张人性本恶」把弗洛伊德等人的立場說得太簡化，是以名人清單代替論證。
發言問題: 過度宣稱 「无一不主张人性本恶」　把馬基維利到佛洛伊德等人都說成主張人性本惡，是以名人清單代替論證，也簡化了他們的立場。

原話依據

「那请问：外界环境中的恶是从哪里来的呢？」

「我方从来不认为本能和欲望就是恶」

「从马基雅维里到弗洛伊德，无一不主张人性本恶」

「如果人性本善，那么我们要道德法律、交通规则干什么呢？」

#9主席（主席）立論與申論

重點: 請正方三辯發言。
意圖: 程序性發言。

原話依據

「接下来我们请正方第三位代表许金龙同学发言」

#10許金龍（正方三辯）立論與申論

重點: 連串反問：可以教獅子行善嗎？本惡的人由誰來教、誰會服誰？本惡的人應該快樂地行惡才對；本性若能移來移去，本到底是什麼？若人性本惡，我們無法彼此信任。
意圖: 攻擊反方立場的內部一致性：本惡如何產生出摒棄惡的價值。
手法: 「本为什么移来移去」切中「本」的概念，後來在 #66 再次使用。
破綻與效果: 「本恶的人会喜欢恶」曲解了對方對惡的定義（無節制的欲望，而非喜歡惡）；「你是泯灭天性，没有天良的人」是玩笑式的人身攻擊。評判說他「很有新意，但没有充分地发挥」。
發言問題: 人身揶揄 「你是泯灭天性，没有天良的人」　雖是玩笑，但用來代替論證，也有攻擊對手人格之嫌。

原話依據

「我们可以教狮子敬礼，也可以教狮子行善吗？」

「所以说，本恶的人应当是非常快乐地去行恶才对」

「本来的性到底是什么？」

「你是泯灭天性，没有天良的人了！」

#11主席（主席）立論與申論

重點: 請反方三辯反駁。
意圖: 程序性發言。

原話依據

「接下来我们听听反方第三位代表严嘉同学怎么反驳」

#12嚴嘉（反方三辯）立論與申論

重點: 逐點反駁：都本善誰拿起屠刀？做惡事不用教；蒼蠅不叮無縫的蛋。回答善從何來：人人皆自私則人人不能自私，制約權衡產生節制。再以周口店、原始人摔死小孩為例，指出承認本惡不可恥。
意圖: 先清掉對方的攻擊，再用一句話預先回答「第一個善從哪來」，為自由辯論留後路。
手法: 「如果人人皆自私的话，那么人人都不能自私」是對起源問題的正式答案，近似霍布斯的社會契約；反方之後多次說「三辩早就解释过了」，指的就是這裡。
破綻與效果: 周口店食人說在學界有爭議，卻以「人类学研究表明」的確定語氣提出。
發言問題: 未回應 「教不會飛」的論證沒有被拆解　#6 主張可教性證明本性有善，反方只在 #12 對稱反擊「做恶事不用教」，沒有說明為何本惡的人教得會善。
發言問題: 未經證實 周口店食人說以定論語氣提出　周口店猿人食人是有爭議的假說，「人类学研究表明」把它說得太確定。

原話依據

「如果人都是本善的话，谁会拿起屠刀呢？」

「如果人人皆自私的话，那么人人都不能自私。因此制约、权衡中产生节制，这就是最早的善源。」

「人类学研究表明，周口店猿人就已经懂得用火来把同类的头骨烤着吃」

自由辯論

#13主席（主席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宣布自由辯論規則：每隊 4 分鐘，正方先發言。
意圖: 程序性發言。自由辯論每句只有一二十秒，逼雙方用短句交鋒。

原話依據

「你们每队各有四分钟发言时间，正方同学必须先发言」

#14王信國（正方四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第一問：既然人性本惡，世界上為什麼會有善行？
意圖: 把反方最需要解釋的問題放在自由辯論第一句。
破綻與效果: 反方早在 #4 用「理性＋教化」回答過，所以這一問的殺傷力有限。

原話依據

「既然人性本恶，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善行的发生？」

#15蔣昌建（反方四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「我方一辩已经解释了」，接著問模範丈夫本性好，是不是就經不起美色誘惑？
意圖: 一句帶過，馬上把話題拉回自己的笑點和攻勢。
破綻與效果: 說已解釋卻不複述答案，是自由辯論常見的省時手法，但觀眾未必記得一辯說過什麼。

原話依據

「我方一辩已经解释了」

「这个模范丈夫本性是好的，就是经不起美色的诱惑吧？」

#16許金龍（正方三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請正面回答：您喜不喜歡殺人放火？
意圖: 逼對方二選一：說喜歡很荒謬，說不喜歡又像承認本善。

原話依據

「您喜不喜欢杀人放火？」

#17季翔（反方二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「我当然不喜欢，因为我受过了教化」，再反問：你們的善花是如何結出惡果的？
意圖: 先答再轉：用自己的「教化」框架化解陷阱，再拋出本隊主打問題。
手法: 這是頂級辯手的基本功：一句話答完，下一句就搶回主動權。

原話依據

「我当然不喜欢，因为我受过了教化」

「你们的善花是如何结出恶果的？」

#18吳淑燕（正方一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您的教育能讓你一輩子不流露本性嗎？
意圖: 延續上一題，攻擊「教化」能否持續有效。

原話依據

「您的教育能够使你一辈子不流露本性吗？」

#19嚴嘉（反方三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所以要「吾日三省吾身」；再問：沒有內因，惡花怎麼會從善果裡產生？
意圖: 又一次先答再轉，並把主打問題換一種說法再問一次。
手法: 和 #17 是同一個問題，由不同隊員用不同說法再問一次。

原話依據

「曾子为什么说：“吾日三省吾身”呢？」

「那恶花为什么会从善果里产生呢？」

#20王信國（正方四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回答是教育和環境的影響；再問：人世間為什麼會有善行？
意圖: 正面回應，同時重申本隊的主打問題。
破綻與效果: 這裡已經回答了「善花為何結惡果」，反方之後卻仍說對方沒回答。

原話依據

「这是因为教育跟环境的影响吗！」

#21姜豐（反方一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「我方明明回答过了……到底是没听见，还是没听懂啊？」
意圖: 以嘲諷代替重述答案，搶笑聲。
破綻與效果: 效果好，但沒有實質內容。

原話依據

「到底是没听见，还是没听懂啊？」

#22許金龍（正方三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「你有本事再说一遍」，接著稱所有學者都知道荀子是無善無惡說。
意圖: 反擊嘲諷，並試圖拆掉對方最重要的權威來源荀子。
破綻與效果: 「所有的学者都知道」是過度宣稱；荀子〈性惡〉篇明言性惡，這為後面的荀子之爭埋下失分點。
發言問題: 過度宣稱 「所有的学者都知道」　荀子〈性惡〉明言性惡。雖然確有學者主張荀子較接近「性樸」，但「所有學者」並不成立。

原話依據

「你有本事再说一遍」

「所有的学者都知道荀子是无善无恶说」

#23蔣昌建（反方四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「我第三次请问」善花如何開出惡果？第一個所謂惡的老師從哪來？
意圖: 用「第三次」累積對方迴避的印象，再補上起源問題。
破綻與效果: 正方在 #20 已回答過「環境與教育」，「第三次」的計數有表演成分。

原話依據

「我第三次请问对方辩友」

「第一个所谓恶的老师从哪来呢？」

#24吳淑燕（正方一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如果人性本惡，是誰第一個教導人要善？這第一個人為什麼會自我覺醒？
意圖: 用對稱的起源問題反打：你問我第一個惡，我就問你第一個善。
手法: 「为什么会自我觉醒」比單純問「誰教的」更進一步。

原話依據

「是谁第一个教导人性要本善的？这第一个到底为什么会自我觉醒？」

#25季翔（反方二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「我方三辩早就解释过了」，再「第四次」問善花如何結出惡果。
意圖: 指向 #12 的答案，避免在此重講，同時繼續累積計數。
破綻與效果: 嚴嘉確實在 #12 回答過，但「第四次」仍無視正方在 #20 的回答。

原話依據

「我方三辩早就解释过了」

「我想第四次请问对方辩友」

#26王信國（正方四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「我再说一次」：有善端，但後天環境與教育使人作惡。再問泰瑞莎修女為何行善？
意圖: 重複答案，證明自己沒有迴避，再丟回善行例證。

原話依據

「有善端，但是因为后天的环境跟教育的影响，使他作出恶行」

#27季翔（反方二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如果惡都由外部環境造成，外部環境中的惡又從何而來？
意圖: 對正方的答案做第二層追問，這才是起源問題真正的殺傷點。
手法: 不再重複「善花如何結惡果」，而是針對對方的答案往下追一層，是全場最有效的追問。

原話依據

「那外部环境中的恶又是从何而来的呢？」

#28蔡仲達（正方二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請不要迴避問題：台灣證嚴法師救濟安徽水災，照你們的推論豈不是泯滅人性？
意圖: 用具體善行例子回擊，並指控對方迴避。
破綻與效果: 沒有回答 #27 的「環境之惡從何來」。

原話依據

「请你们不要回避问题，台湾的正严法师救济安徽的大水」

#29嚴嘉（反方三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《聯合早報》說新加坡遊客到台灣要小心「千面迷魂」大盜。
意圖: 用一則惡例對消對方的善例，並在主場新加坡製造笑聲。
破綻與效果: 以個案反駁個案，兩邊都證明不了「本」；拿對方的家鄉開玩笑，也帶有揶揄意味。
發言問題: 人身揶揄 以台灣的社會新聞反打　以「千面迷魂」大盜對消證嚴法師的善行，是以個案對個案，同時拿對方的家鄉開玩笑。

原話依據

「因为台湾出现了千面迷魂这种大盗」

#30許金龍（正方三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如果人性本惡，作惡只是順性而為，有什麼需要懲罰的？
意圖: 換角度攻擊：本惡論和懲罰的正當性相衝突。
破綻與效果: 這是正方較好的一擊，但反方下一句沒有接。

原話依據

「那样不过是顺性而为，有什么需要惩罚的呢？」

#31蔣昌建（反方四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「对方终于模糊了」，第五次問善花如何開出惡果。
意圖: 不接對方問題，直接把計數推到「第五次」，在觀眾心中定格「對方答不出」。
破綻與效果: 既沒有回答 #30 的懲罰問題，也忽略正方已經回答過三次。
發言問題: 宣稱未答 對方已回答，仍說「第五次」　正方在 #20、#26 都回答了「環境與教育」，反方仍從 #23 數到 #31。真正有力的是 #27 的第二層追問，計數本身有表演成分。
發言問題: 未回應 懲罰問題兩次被跳過　#30 問本惡何須懲罰，#31 不答；#42 再問，#43 改問定義。

原話依據

「对方终于模糊了」

「第五次了啊！」

#32吳淑燕（正方一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「我方已经说过了」是環境的限制。再問：對方想不想贏這場比賽？想的話就是有欲望，「您可真是恶啊」。
意圖: 一邊重申答案，一邊用笑點打對方的欲望定義。
破綻與效果: 曲解了對方的定義：反方在 #4、#8 都說欲望本身不是惡，「無節制」才是。
發言問題: 稻草人 把欲望說成對方眼中的惡　反方在 #4、#8 明說欲望本身不是惡，「无节制」才是。#32「想赢就是恶」和 #10「本恶的人会喜欢恶」都曲解了這個定義。

原話依據

「我方已经说过了，是因为外在环境的限制」

「那么对方同学想不想赢这场比赛呢？如果想的话，您可真是恶啊」

#33姜豐（反方一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如果都是善，第一個惡人從哪裡來？你們說的那種環境又從哪來？
意圖: 由一辯接棒追問起源，與 #27 呼應。

原話依據

「那第一个恶人从哪里来？又哪里有你们所说的那种环境呢？」

#34許金龍（正方三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「环境天险，天险狡恶」，環境會讓人去行惡。
意圖: 嘗試回答起源問題。
破綻與效果: 這句回答沒有解釋環境的惡從何來，聽打也不清楚，是正方在核心問題上最弱的一次回應。
發言問題: 未回應 「環境的惡從何來」答不出來　#27、#33 問了兩次，#34「环境天险」沒有解釋，#36 也只重申好壞環境。好答案（資源缺乏）到 #84 結辯才出現。

原話依據

「环境天险，天险狡恶。」

「环境会让人去行恶的。」

#35嚴嘉（反方三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照你們的說法，在南極或艱困的沙漠中，人就會變壞嗎？
意圖: 抓住「環境使人行惡」的說法，用極端例子打它。

原話依據

「请问在南极，在一种非常艰难的沙漠之中，人就会变坏了吗？」

#36王信國（正方四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「我方没有这样说，对方又在第二次栽赃」：人有善端，好環境變好，壞環境變壞。
意圖: 澄清立場，並把對方的攻擊定性為栽贓。
破綻與效果: 但隊友在 #34 才剛說「环境会让人去行恶」，說對方栽贓有點站不住。
發言問題: 前後不一 否認說過環境使人變壞　#36 說「我方没有这样说，对方又在第二次栽赃」，但隊友在 #34 剛說「环境会让人去行恶」。

原話依據

「我方没有这样说，对方又在第二次栽赃」

「好的环境会变好，坏的环境会变坏」

#37季翔（反方二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如果人性本善，都是陽光普照、雨水充足，那還培育它幹什麼？讓它自生自滅好了。
意圖: 借用正方自己的種植比喻反打。
手法: 反方很擅長把對方的比喻翻過來用。

原話依據

「那还要培育它干什么呢？让它自生自灭好了。」

#38許金龍（正方三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照你們說人性本惡，「师傅领进门，教鞭跟你一辈子」。
意圖: 同樣用俗語回擊：本惡論下的教化會變成終身監管。

原話依據

「师傅领进门，教鞭跟你一辈子。」

#39嚴嘉（反方三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照你們的邏輯，教化應該非常容易，每個人都「心有灵犀不点通」了？
意圖: 以俗語改寫回擊，維持笑點的來回。

原話依據

「每个人都是“心有灵犀不点通”了？」

#40王信國（正方四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在人性本惡之下，我們為什麼要法律、要懲治制度？
意圖: 把「法律」問題丟過去，希望對方陷入矛盾。
破綻與效果: 這一問選得不好：反方的立場正是「因為本惡所以要法律」。

原話依據

「在人性本恶之下，我们为什么要法律，为什么要惩治的制度呢？」

#41姜豐（反方一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「对呀，这不正好论证了我方观点嘛！」如果人性都是善的，還要法律和規範幹什麼？
意圖: 直接把對方的問題變成自己的論據。
手法: 全場最乾淨的反手：對方的問題正好是自己的結論。

原話依據

「对呀，这不正好论证了我方观点嘛！」

「如果人性都是善的还要法律和规范干什么？」

#42蔡仲達（正方二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如果犯罪都是本性，就符合您的立場了，那為什麼還要處罰他？
意圖: 接續 #30，補救上一題的失誤。

原話依據

「那么犯罪干嘛要处罚他呢？」

#43蔣昌建（反方四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你們說的本，是進化論原始社會的本，還是人一生下來的本？請回答！
意圖: 不回答懲罰問題，轉向定義攻擊，逼對方選一個「本」。
破綻與效果: 懲罰問題第二次被跳過。

原話依據

「是在进化论原始社会的本，还是人一生下来的本，请回答！」

#44許金龍（正方三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孟子說良心，有恻隱之心、不安不忍之心，「这就是良心嘛！」
意圖: 以孟子的良心回答「本」。
破綻與效果: 沒有回答二選一（原始的本或出生的本），只是重申立場。

原話依據

「这就是良心嘛！你怎么不听清楚了呢？」

#45蔣昌建（反方四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如果人生來就是善的，那「宝贝」紙尿布怎麼那麼暢銷？
意圖: 以一句荒謬笑話抓住「生來」二字，讓全場大笑。
破綻與效果: 嬰兒無法控制排泄是生理現象，和善惡無關。這句話不是論證，而是純粹的表演。
發言問題: 笑點代替論證 紙尿布、孤心英雄　嬰兒無法控制排泄和善惡無關（#45）；「孤心英雄」只是文字遊戲（#71）。效果極好，但沒有論證內容。

原話依據

「如果人生来就是善的话，那我想那个“宝贝”纸尿布怎么那么畅销啊？」

#46吳淑燕（正方一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再次請問：如果人性本惡，到底是誰第一個去教導人要行善？
意圖: 重複正方主打的起源問題。
破綻與效果: 反方在 #12 已經給過答案；正方沒有去攻擊那個答案（制約權衡），只是重複提問。

原話依據

「到底是谁第一个去教导人要行善的呢？」

#47季翔（反方二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「我方已经不想再次回答同样一个问题了！」再問孟子不也說「形色，天性也」？什麼叫天性？
意圖: 拒絕重答，並用孟子自己的話攻擊性善論。
破綻與效果: 不重述答案，觀眾可能不知道答案是什麼。

原話依據

「我方已经不想再次回答同样一个问题了！」

「请问什么叫天性呀？」

#48許金龍（正方三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「您讲得吞吞吐吐」，再要求對方回答：荀子說的是性惡，還是性無善無惡？
意圖: 繼續在荀子的解讀上糾纏。
破綻與效果: 沒有回答「形色，天性也」的問題；把戰場留在荀子，也不利於自己。

原話依據

「您讲得吞吞吐吐，我实在听不懂。」

「荀子说的是性恶说，还是性无善无恶」

#49嚴嘉（反方三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「这点都搞不清楚，还来辩论性善性恶？」再以孔子七十才從心所欲不踰矩為例。
意圖: 嘲諷對方的學問，再補上聖人也要修煉的例子。

原話依據

「这点都搞不清楚，还来辩论性善性恶？」

「孔子说：“七十而从心所欲，不逾矩”」

#50王信國（正方四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所有問題都不告訴我們答案。再問：康德的主張到底有沒有道德？
意圖: 指控對方迴避，並拉回一辯的康德論點。

原話依據

「所有的问题都不告诉我们答案」

「康德的主张到底是有没有道德？」

#51姜豐（反方一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「不是我们不告诉对方，是我们一再一再地告诉，你们都不懂。」
意圖: 以嘲諷應對指控。
破綻與效果: 又一次不重述答案；康德的問題沒有回答。
發言問題: 宣稱已答 只說答過，不重述答案　#21、#47、#51 都以「早就回答」「你们都不懂」應對，卻不重述答案。觀眾和評判未必記得答案是什麼。

原話依據

「是我们一再一再地告诉，你们都不懂。」

#52許金龍（正方三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引荀子「无为则性不能自美」，說人性像泥巴，可塑成磚或房子，這是無善無惡說。
意圖: 試圖用荀子的話證明荀子不是性惡論者。
破綻與效果: 通行本作「無偽則性不能自美」，「偽」指人為，聽打或引用有誤；而且這段話不能推翻〈性惡〉篇的明文。

原話依據

「荀子说：“无为则性不能自美”。」

「这是无恶无善说啊！」

#53蔣昌建（反方四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荀子也說後天的善在「注错习之所积耳」，什麼叫「注错习之所积耳」？請回答。
意圖: 考對方的學問：你懂荀子嗎？

原話依據

「什么叫“注错习之所积耳”呀？请回答。」

#54許金龍（正方三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「荀子说错了！」說荀子只是沒看到善就說是惡。
意圖: 想跳出荀子的權威。
破綻與效果: 全場最大的失誤：前面才說荀子是無善無惡說，現在又說荀子說錯了，等於承認荀子說的是性惡。
發言問題: 自相矛盾 說荀子無善無惡，又說荀子錯了　#22、#48 主張荀子是無善無惡說，#54 卻說「荀子说错了」，等於承認荀子主張性惡。反方在 #55、#57 立刻收割。

原話依據

「荀子说错了！」

#55蔣昌建（反方四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「你说荀子说错了就说错了吗？那要那么多儒学家干什么？」
意圖: 立刻抓住矛盾，用一句反問收割。
手法: 抓住對方失誤的速度和精準度，是頂級辯手的特徵。

原話依據

「你说荀子说错了就说错了吗？那要那么多儒学家干什么？」

#56許金龍（正方三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儒學就是來研究荀子到底說了性惡還是性善！
意圖: 想補救。
破綻與效果: 無法挽回上一句的矛盾。

原話依據

「儒学就是来研究荀子到底是说了性恶还是性善嘛！」

#57季翔（反方二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荀子明明白白地說：「人性恶，其善者伪也。」
意圖: 直接引原文，結束荀子之爭。
手法: 由隊友接棒拿出原文，接力時機抓得很好。

原話依據

「荀子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：“人性恶，其善者伪也。”」

#58蔡仲達（正方二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如果荀子說惡就是惡，那我們今天還要辯什麼？
意圖: 把引文之爭降格，避免繼續失分。
手法: 這個止損的方向是對的，可惜來得太晚。

原話依據

「如果说，荀子说恶就是恶的话，那我们今天还要辩什么呢？」

#59嚴嘉（反方三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不要一再引語錄，看事實：歷代帝王後宮三千，消費不了卻還要囤積。
意圖: 順著對方的話轉向事實，用笑點維持優勢。
破綻與效果: 明明是本隊先大量引語錄，現在卻要對方別再引；而帝王只是特例，不足以代表人性。

原話依據

「对方辩友不要一再地引语录了，我们看看事实吧！」

「他们有几个不是后宫嫔妃三千」

#60王信國（正方四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也請看歷史上仁人志士的善行，你們如何解釋？
意圖: 以善例對惡例。

原話依據

「历史上展示的仁人志士的善行，对方辩友如何来解释呢？」

#61姜豐（反方一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，到底何為善、何為惡？
意圖: 不答善例，改問定義。
破綻與效果: 實質上沒有回應善行例證。

原話依據

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，到底何为善？何为恶？」

#62吳淑燕（正方一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要談現實就談現實：如果人性本惡，我跟對方訂契約，對方千萬不能相信我，因為我可能會佔你便宜。
意圖: 以生活場景突顯本惡論下無法互信。
破綻與效果: 反方的立場是本惡但能靠理性與教化節制，並非人人都會毀約，這是稻草人。
發言問題: 稻草人 把本惡論說成無法互信　反方主張本惡但能以理性與教化節制，並非人人都會毀約。#62 的契約例子與 #10、#84「互相欺骗」都忽略了這點。

原話依據

「对方可千万不能相信哪，因为我可能会占你便宜呀！」

#63蔣昌建（反方四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照對方說法，有人性就有恻隱之心，那拳擊場上的觀眾和拳手就不是人了？請回答。
意圖: 用反例攻擊「恻隱之心是本」。

原話依據

「那些观众，那些拳击者就不是人了？请回答。」

#64許金龍（正方三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拳擊是有規則的競技，不是拿刀互砍；看到衣索比亞的難民，誰不會掉淚？
意圖: 拆掉反例，並以人皆有同情心回擊。

原話依據

「我们看看伊索比亚的难民，谁不会掉泪」

#65季翔（反方二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當然會動心，因為人都受過教化了。
意圖: 把同情心也歸到教化。
手法: 一句話就能吸收所有善的例子，這也是反方立場的強項。

原話依據

「那当然会动心忍性了，因为人都受过教化了嘛。」

#66許金龍（正方三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如果人都受過教化，那本在哪裡？本為什麼可以從善變到惡、從惡變到善？
意圖: 追問「本」概念的意義：如果什麼都能改，本還有意義嗎？
手法: 這是正方最好的概念攻擊之一。

原話依據

「本为什么移来移去，可以从善变到恶，从恶变到善，本在哪里？」

#67嚴嘉（反方三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佛祖釋迦牟尼在當王子時，不也曾六根不清淨？
意圖: 以反例回應：連聖人都曾有惡。
破綻與效果: 沒有正面回答「本在哪裡」。

原話依據

「不也曾六根不清静过吗？」

#68王信國（正方四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所以他最後變好了，因為他的本心、根源是善的。
意圖: 把對方的例子翻轉成自己的證據。
手法: 翻轉得很漂亮，掌聲也反映這一點。

原話依據

「所以他最后变好了，为什么？因为他的本心，他的根源是善的。」

#69姜豐（反方一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如果光說本，我們只要說人性惡就行了，你們論證本了嗎？
意圖: 把舉證責任丟回去。

原話依據

「你们论证本了吗？」

#70許金龍（正方三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當然論證了，良心就是本；說你們才沒論證本，你們說的那是跟動物一樣！
意圖: 重申良心，再反指對方。

原話依據

「我们当然论证本了，良心就是本哪！」

「您说的那是跟动物一样啊！」

#71蔣昌建（反方四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哪個人過馬路是捧著良心過去的？只聽過孤膽英雄，沒聽過「孤心英雄」。
意圖: 用文字遊戲嘲諷「良心」說法。
破綻與效果: 效果好，但只是玩文字，沒有論證。

原話依據

「哪个人过马路的时候，是捧着这个良心过去的吗？」

「却没有听说过“孤心英雄”啊」

#72許金龍（正方三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人過馬路當然捧著良心，看到老弱病殘還要扶一下。
意圖: 正面接下對方的玩笑，重申良心。

原話依據

「人过马路当然是捧着良心过去的。」

#73嚴嘉（反方三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為什麼要進行交通法則教育？這不就是後天讓人向善？
意圖: 以教育的存在證明本惡。

原話依據

「这不是后天让他向善吗？」

#74王信國（正方四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因為有人要變壞，所以要糾正他；糾正他，是因為他會變好。
意圖: 把教育解釋為導正環境造成的偏差。

原話依據

「因为有人要变坏，所以要纠正他，纠正他是因为他会变好。」

#75季翔（反方二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對方始終沒告訴我們，既然人性都是本善的，怎麼會有人變壞呢？
意圖: 最後一次回到核心問題。
破綻與效果: 正方剛在 #74 給了答案，但反方的追問本身比答案更有力。

原話依據

「既然人性都是本善的，怎么会有人变坏呢？」

#76吳淑燕（正方一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請正面回答：如何利用教育把人性的惡改過去？
意圖: 要求反方說明教化的機制。

原話依據

「请对方同学正面回答如何利用教育来把人性恶改过去？」

#77姜豐（反方一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「我方早已回答」，反問按照種瓜得瓜的邏輯……時間到。
意圖: 時間用完前想翻用對方的西瓜比喻。
破綻與效果: 沒來得及說完，也沒有回答教化的機制。

原話依據

「我方早已回答，倒是请对方正面回答，按照种瓜得瓜的逻辑……」

#78主席（主席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主席示意反方時間已到。
意圖: 程序性發言。

原話依據

「对不起……」

#79許金龍（正方三辯）自由辯論

重點: 正方用剩餘時間：對方從來沒回答過問題卻說回答過；一辯說人是理性的動物……
意圖: 利用最後的時間收尾，指控對方迴避。
破綻與效果: 後半句不太清楚，收尾效果有限。

原話依據

「对方辩友，从来没有回答过问题，就说回答过。」

總結陳詞

#80主席（主席）總結陳詞

重點: 宣布自由辯論結束，進入廣告。
意圖: 程序性發言。

原話依據

「经过了精彩激烈的自由辩论之后」

#81主席（主席）總結陳詞

重點: 請反方四辯總結陳詞，時間四分鐘。
意圖: 程序性發言。

原話依據

「现在我们请反方第四位代表蒋昌建同学总结陈辞」

#82蔣昌建（反方四辯）總結陳詞

重點: 先攻定義：人性是什麼和人性本是什麼不是同一個概念；再回到善花惡果；接著找共識：無論孟子荀子都要抑惡揚善。三點總結，感謝新加坡，最後以顧城詩句「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，而我却要用它来寻找光明」收尾。
意圖: 把全場收束為「本惡＋教化」的完整故事，用共識和詩意讓評判與觀眾同時接受。
手法: 「严肃的辩论场需要一个严肃的概念」一開口就占據制高點；化用滕王閣序的「色情与贪婪齐飞」，和結尾的顧城詩句都很好記。評判稱他「缝隙不留，圆而不滑」，並選他為最佳辯手。
破綻與效果: 「始终没有问我们人性本怎么样」不完全公平，正方在 #2、#44、#70 都談過本；中段大多是準備好的稿子，對正方「教不會飛」等論證幾乎沒有回應；感謝新加坡與論證無關。
發言問題: 不完全公平 說對方「始终没有问」本　正方在 #2（根源點）、#44 與 #70（良心是本）都談過本。結辯時說對方從沒談過，有誇大之嫌。

原話依據

「一个严肃的辩论场需要一个严肃的概念」

「人性是什么和人性本是什么是同样的一个概念吗？」

「又有哪一家哪一派不要我们抑恶扬善呢？」

「真可谓是“色情与贪婪齐飞，野心共暴力一色。”」

「我们要感谢新加坡孜孜不倦地建立起他们优良的社会教化系统」

「“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，而我却要用它来寻找光明！”」

#83主席（主席）總結陳詞

重點: 請正方四辯總結陳詞。
意圖: 程序性發言。

原話依據

「最后我们请正方第四位代表王信国同学总结陈辞」

#84王信國（正方四辯）總結陳詞

重點: 指出反方三大錯誤：從惡行歸納出本惡、倒果為因、把人性等同欲望。用「資源缺乏」解釋原始人的惡，用孟子孺子入井證明本善；最後說按對方邏輯，「只有浅水湾的鲨鱼才是一个大善人」。
意圖: 用最後發言權拆解對方論證結構，並補上起源問題的答案。
手法: 「資源缺乏」是正方對起源問題最好的答案；「三大錯誤」的結構也很清楚。評判說他「很有理据」。
破綻與效果: 他批評反方以經驗歸納證明本惡，但正方自己也一直用泰瑞莎修女、證嚴法師的善行證明本善，標準不一；起源問題的好答案到最後一段才出現，評判也說他「情绪有点激动」。
發言問題: 雙重標準 批評對方以經驗歸納，自己也在歸納　#84 指出反方從惡行歸納出本惡是錯的，但正方的主要證據正是泰瑞莎修女、證嚴法師等善行（#2、#26、#28）。

原話依據

「对方辩友告诉我们人性本恶，首先就犯了三大错误」

「第二大错误，对方辩友犯的是倒果为因的错误」

「因为外在环境，因为资源缺乏，所以我们人在无形之中会做出一些恶的行为来伤害别人」

「到最后，你会发现，只有浅水湾的鲨鱼才是一个大善人。」

講評與結果

#85主席（主席）講評與結果

重點: 請評判團退席討論。
意圖: 程序性發言。

原話依據

「还是让评判专家们去伤脑筋吧！」

#86主席（主席）講評與結果

重點: 請評判團代表杜維明講評。
意圖: 程序性發言。

原話依據

「先让我邀请评判团代表杜维明教授给我们分析今晚的赛情」

#87杜維明（評判）講評與結果

重點: 逐位講評：正方一辯條理簡潔、但交通比喻不恰當；反方一辯簡潔有震撼力；反方二辯旁徵博引；正方三辯有新意但沒發揮；反方知識結構較嚴謹全面。結論：反方展現「整体配合的作战方略」，但用詞「有点华丽」。
意圖: 說明評判看重的標準：團隊配合、知識結構、氣勢與結論的完整度。
手法: 評判也提醒「巧言令色就背离了仁厚的核心价值」，等於同時肯定與保留了華麗的修辭。
破綻與效果: 這段講評很少提到邏輯漏洞，例如荀子之爭或雙方都在用個案對個案，反映這類比賽更重視表現與團隊。

原話依據

「但是，这个交通规则的比喻不甚恰当。」

「似反方的知识结构比较谨严，也比较全面」

「整个队伍运用一种整体配合的作战方略」

「用词显得有点华丽，也许可以向平实方面再努力」

「能说善道固然很好，巧言令色就背离了仁厚的核心价值了」

#88主席（主席）講評與結果

重點: 頒發參賽證書；宣布最佳辯手為蔣昌建，評判團一致判反方復旦大學勝出。
意圖: 宣布結果。

原話依據

「评判团一致认为全场最佳辩论员是：复旦大学的蒋昌建」

「一致同意：优胜队伍是——反方复旦大学」

典故核對

辯手引用的經典、名言與史實。以下根據分析者的知識整理，沒有逐一查核原典，引用前請再確認。

項目	說明
荀子是否「無善無惡」（#22、#48、#54）	〈性惡〉篇開宗明義：「人之性惡，其善者偽也」（#57 所引）。也有學者主張荀子較接近「性樸論」，所以正方的讀法並非毫無根據，但不是「所有學者」的共識。
#52「无为则性不能自美」	通行本《荀子・禮論》作「無偽則性不能自美」，「偽」指人為；聽打或引用時可能把「偽」誤為「為」。
#53「注错习之所积耳」	通行本《荀子》作「注錯習俗之所積耳」，此處可能漏了「俗」字。
#4 康德的引文	我無法核對這句引文的出處。康德在宗教哲學中同時談到人有「向善的稟賦」與「趨惡的傾向」，所以「性善」「性惡」都不能簡單套用在他身上。
#8 黑格爾的引文	這段話一般認為是恩格斯在《費爾巴哈論》中轉述黑格爾的說法。
#12 周口店食人	魏敦瑞（Weidenreich）曾提出食人說，但後來有研究認為骨骸上的痕跡可能是動物造成，至今仍有爭議。
#12《人類的起源》土人摔死小孩	應是達爾文《人類的由來》轉述的火地島見聞。
#2 大乘佛教的引文	聽打可能有誤，疑為地藏菩薩「眾生度盡，方證菩提；地獄未空，誓不成佛」的轉述。
#28 證嚴法師救濟安徽水災	原文作「正严法师」，應為證嚴法師；慈濟曾在 1991 年華東水災時賑災。
#82 顧城詩句與「色情與貪婪齊飛」	前者出自顧城〈一代人〉；後者仿王勃〈滕王閣序〉的「落霞與孤鶩齊飛，秋水共長天一色」。
其他經典引文	「形色，天性也」（#47）出自《孟子・盡心上》，「七十而從心所欲」（#49）出自《論語・為政》，「道聽而塗說，德之棄也」（#8）出自《論語・陽貨》，孺子將入於井（#84）出自《孟子・公孫丑上》。

1993 國際大專辯論會決賽逐段分析

雙方總覽

交鋒主線

問題有沒有被回答

發言問題

台灣大學（正方）

復旦大學（反方）

和市長辯論比

技巧統計

逐段分析

開場

立論與申論

自由辯論

總結陳詞

講評與結果

典故核對